第(3/3)页 水利官以头触地,额头渗血,哭声凄厉:“大王!非渠口淤塞,乃秦人于上游开渠分流,洧水主流尽被引走,城外水位骤降数丈,渠口高悬,疏通亦无用!此乃白起毒计,欲断我大韩命脉,渴死全城军民!” 殿中文武闻言,尽皆色变,面面相觑,无人敢发一言。 此前秦军强攻,众人凭坚城固守;秦军围困,众人凭粮草支撑,尚盼赵军驰援。可断水之策,直击新郑命脉——一座无水之城,再坚固的城垣,亦守无可守。 “大王,不如遣使出城,与秦军议和?”有大臣颤声建言。 “白起举五十万大军伐韩,意在灭国,岂会轻易罢兵?” “若再迁延数日,储水耗尽,军民自溃,新郑必破!” 殿内群臣争论不休,或主张突围,或寄望援军,或提议弃城,乱作一团。韩王望着殿中惶乱群臣,听着宫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哭嚎,只觉浑身寒凉,眼前阵阵发黑。 他终于彻悟,白起此前按兵不动,并非无计可施,而是在布下这绝杀之局。寻常攻城,攻的是城垣、粮草;白起攻城,攻的是山河命脉。 秦军未损一兵一卒,未发一矢,仅凭一道导流渠,便令这座百年都城坠入绝境。 新郑的天,塌了。 洧水上游秦军大营,白起立于高岸,望着分流奔涌的河水,神色淡然。他深知,新郑城内的惶乱不过开端,真正的绝境尚在后头。轵关陉的李牧,此刻必已洞悉全局。这位赵国最后的名将,若欲救韩,唯有孤注一掷,奔赴上游争夺导流渠。 秦赵之间,关乎天下格局的生死对决,已然近在眼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