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台上的风很大,卷着城市低处的喧嚣往上涌。 尼娜靠在生了锈的铁栏杆上,指甲无意识地抠动着那一层翘起的红漆。 铁锈掉进指缝里,带着股冷冰冰的金属味。 远处的霓虹灯在跳动。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那一片狂欢之中。 “玩得开心吗?” 孟春秋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。 尼娜没有回头。 她伸了个懒腰,看着自己的指尖。 那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实感。 “家产全散干净了。” 尼娜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。 那些灯光连成一片,晃得人眼晕。 “但我总觉得,这场戏里,我的参与感没那么强。” 孟春秋走过来,在尼娜身边站定。 他伸出食指,慢条斯理地卷着自己的一绺头发。 “别着急。” 孟春秋盯着远处的一栋大厦,最顶层的探照灯正规律地扫过夜空。 “最重要的东西,总是最后才露面。” 尼娜转过头,盯着孟春秋的侧脸。 孟春秋的皮肤在月光下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白。 像是一块打磨过的冷玉。 “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。” 尼娜的声音低了一些,被风吹得有些散。 “那两个人,那两件战具,我都让他看到了。” “两种新的可能性。他真的能好起来?” 孟春秋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停止了卷头发的动作,眼珠微微转动,对上了尼娜的视线。 “你自己没发现吗?” 孟春秋的嘴角平直,没有任何弧度。 “现在的他,不是已经踩在回来的路上了吗?” 尼娜愣了一下。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林笙的样子。 刚回国见到的林笙,肩膀总是塌着的。 他走路很快,却总是贴着墙边。 像是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视线。 那时候的他,连青训营的新人都能在他头上踩一脚。 而他只是沉默地笑着。 但现在不一样了。 他在算计,在布局,在把所有人当成棋盘上的棋子。 那种笑容,带着一种久违的、让人脊背发凉的熟悉感。 尼娜的嘴角自嘲地勾了勾。 “他不过是在蛰伏。” 孟春秋蹲下身子,手掌按在尼娜的肩膀上。 “你真以为他认输了?” “只要他的心脏还在跳,那种骨子里的疯劲儿就不会灭。” “那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,洗不掉的。” 尼娜苦笑了一声,手指用力抓紧了栏杆。 “当他说出,他的一切都留在了萤火,现在只是林笙的时候……我真的被吓到了。” 尼娜闭上眼,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 “我以为他真的回不来了。以为那个魔术师已经死在了过去。” 孟春秋发出一声轻笑,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残忍。 “林笙和魔术师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