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嫂子,那是啥?” 灵儿小声问。 小白没说话。 她从雪地上抓起一把雪,轻轻扬在空中,测了测风向。 然后,她弯下腰,像一只猫一样,无声无息地朝着那个方向摸了过去。 赵山河拉住灵儿,做了个嘘的手势。 只见小白绕到了老树的侧后方。 突然! “扑棱棱!” 雪窝子里猛地窜出一道彩色的影子,伴随着尖锐的叫声,直冲云霄。 那是野鸡!而且是一只漂亮的雄雉,尾巴上的羽毛足有半米长,在阳光下闪着金光。 “砰!” 赵山河的枪还没举起来。 小白手中的一块石头已经飞了出去。 “啪嗒。” 那只刚飞起两米高的野鸡,像是被无形的网给拽住了一样,直挺挺地掉了下来。石头精准地击中了它的翅膀根部。 “哇!嫂子太厉害了!” 灵儿欢呼着跑过去。 小白走过去,提溜起那只还在扑腾的野鸡,熟练地把它的脖子一扭,然后随手扔进了背篓里。 她转过头,冲着灵儿露出一颗小虎牙,那是猎人的骄傲。 “肉。” …… 越往深处走,林子越密。 他们今天的运气不错。赵山河用猎枪打到了两只雪里红,灵儿也捡了不少干松塔和蘑菇干。 就在太阳快要落山,三人准备往回走的时候。 走在前面的小白突然停住了脚步。 她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,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 她慢慢地抬起手,指向前方一片白桦林。 赵山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 只见在几十米外的树干后面,探出了一个土黄色的脑袋。 两只大大的耳朵,一双乌黑湿润的大眼睛,屁股上还有一块白色的心形毛。 那是东北的神兽——狍子。 “是狍子!”灵儿激动得想喊,被赵山河一把捂住嘴。 “嘘!别惊着它!” 赵山河慢慢地、动作极轻地从肩上摘下双管猎枪。 这只狍子很大,足有四五十斤重。这要是打回去,那个大后腿红烧了,那味道简直绝了。而且狍子皮还能做褥子,暖和得很。 那狍子显然也看见了他们。 但它没有跑。 这就是傻狍子名号的由来。这东西好奇心极重。遇到人或者听到枪响,它不是第一时间逃命,而是会停下来看看:“哎?那是啥玩意儿?” 此时,那只狍子正歪着头,眨巴着大眼睛,呆萌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,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,想闻闻味儿。 赵山河端起了枪,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狍子的脖子。 手指扣在了扳机上。 只要轻轻一扣,这几十斤肉就到手了。 就在这时。 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小手,轻轻按住了赵山河的枪管。 赵山河一愣,转头看向小白。 小白摇了摇头。 她指了指那只狍子的肚子。 那狍子的肚子圆滚滚的,显然是怀了崽子。 在大兴安岭,老猎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:春不猎杀,孕不杀生。这是给大山留种,也是给自己积德。 “它有宝宝了。” 灵儿也看出来了,小声说道,“哥,别杀它,它怪可怜的。” 赵山河看着那只傻乎乎、完全不知道死神刚刚擦肩而过的狍子,叹了口气。 他慢慢放下了枪,把保险关上。 “行,听你们的。今儿算它命大。” 小白笑了。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没吃完的爆米花,撒在雪地上。 然后,她吹了一声口哨。 那只狍子受惊,这才反应过来,嗖的一下窜进了林子里,露着那个白屁股,一蹦一跳地跑远了。 但跑了几步,它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爆米花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来吃。 “真是个傻东西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