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公益晚会之后,林野的手机被各种邀请塞满了。电视台的访谈、品牌的活动、大学的讲座,一个接一个,像排队领餐的食堂。他统统拒绝了,但有一个邀请他没有拒绝——成都师范附属小学的校长亲自打来电话,希望他能来学校给孩子们上一堂太极课。 校长姓刘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声音温和。她在电话里说:“林老师,我们学校体育课一直在教太极,用的就是您那本《太极入门》。孩子们很喜欢,但总说‘要是能亲眼看到林野老师就好了’。您能来吗?就一节课,不麻烦。” 林野拿着手机站在桂花树下,听她说完,沉默了两秒。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。福利院没有体育课,没有太极老师,没有人在意他们有没有受过好的教育。他想起那个在公园里免费教他太极的陈爷爷,不收费,不图回报,只是说“你来了我就教,你不来我就自己打”。 “我去。”林野说。 刘校长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,然后声音激动起来:“太好了!我这就安排!” 去学校那天是个晴天。成都的冬天难得有这样的太阳,不烈,暖洋洋的,晒在皮肤上像被一层薄棉被裹着。林野穿着白色的太极服,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,车后座绑着一个包,包里装着音响和二十条彩色丝带——丝带是他自己准备的,想送给孩子们做纪念。他骑了四十分钟,从三圣乡到市中心。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在蓝天上画出细密的线条。风从衣领灌进去,凉飕飕的,但他不觉得冷。 到了学校门口,刘校长已经等在那里了。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,围巾是红色的,在冬日的阳光下很显眼。她看到林野从自行车上下来,笑了。“林老师,您真的骑自行车来的?” “嗯,习惯了。” 刘校长把他领进校园。正是课间,孩子们在操场上跑闹,笑声尖尖的,脆脆的,像刚出笼的包子冒出的热气。有几个孩子认出了他,站在原地愣了几秒,然后尖叫着跑过来。 “林野!林野来了!” “真的是他!我看过他的太极!” “林老师!林老师!” 他们围上来,仰着头看他,眼睛亮得像冬天的星星。有的扯他的衣角,有的拉他的手,有的在他面前跳来跳去试图引起他的注意。林野蹲下来,跟最近的一个小男孩平视。“你几年级?” “二年级!”小男孩的声音很大,仿佛怕他听不见。 第(1/3)页